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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三章 女人的心愿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,市区内一直是阴天。

        晚饭后,秦江怡打电话问在观测站旁住的人家,那里的天气如何。

        得到的答复也是阴天。她露出失望的神情,不再打算出门,只好打开电视。

        恰好此时,新闻联播节目正在报道一则新闻。

        7月6日晚10时20分,我国一位天文爱好者在火星周围发现了一颗不明天体。经国家天文台初步观测,该天体很有可能是火星刚捕获的一颗卫星,其大小、质量和轨道等参数有待进一步观测计算。我国有关方面已向国际组织通报了这一发现。

        秦江怡兴奋地喊起来:“天朗,天文台也推测是火星的卫星!我看到的没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牛天朗摘下眼镜,语气显得很平静:“你进天文聊吧看看,看大家有什么反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早上和中午我都进去看了,静悄悄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现在消息出来了,反应肯定不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天文聊吧,是一个国际天文爱好者交流的平台,有华国人,但更多的是外国人,不但有业余爱好者,还有天文学家。

        秦江怡想:过去了一天,世界各地一定有无数台的望远镜指向火星,一定取得了很多数据。还有,太空望远镜不受白天黑夜和天气的限制,取得的数据会更加详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的,对的!”她说着跑去书房开电脑。

        牛天朗又戴上眼镜,拿起书,装着在看。其实他心里在想着心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昨晚接到妻子的电话后,他立即指示齐比路的近地飞船仔细观察。今天他已经得到了初步结果。

        没一会儿,秦江怡说:“里面还真热闹呢。天朗,你来看,哈勃望远镜也把镜头对准了火星。还有,比较详细的数据也出来了,它绕火星运行的周期不长。有人说:它可能来至小行星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牛天朗放下手中的书,进到书房凑到电脑前,“你问问:它的轨道稳定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秦江怡用两种语言把问题发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接着说:“有人提出疑问:近期火星离木星最近,怎么会是火星捕获卫星,而不是木星捕获卫星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牛天朗喃喃道:“问到焦点上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江怡回过头:“对啊。若它是一颗流浪星体,捕获它的应该是木星才对。木星比火星大那么多!是有些不可思议。难道是受到某些外力的影响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牛天朗目光闪烁:“怎么会有外力呢?一定是观察时间太短了,数据不全。”他停了停又说:“我去秀秀那里一趟。她叫我帮她分析一支股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秀秀与小孟蛮久没来了。小孟现在也放假了,叫他们过来玩玩。还有,我得催催秀秀,抓紧要个孩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牛天朗把脸转到一边说:“那是他们年轻人的事。你说了倒反让他们难为情。他们年纪还不大,小孟虽然工作了,但还在学知识的年龄。有了小孩,会分心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什么分心的?秀秀不上班,还有梁姨帮她,犯不着小孟操心。还是趁年轻,把孩子要下来。街头巷尾都在议论,转基因的食品多了,人的生殖能力降低。我看他们还是抓紧些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亏你还是一个高级知识分子,也听街头巷尾的议论。那些说法缺乏科学数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与其信其有。还是年轻些要的好。若他们嫌累的话,就叫他们回来住,我们也帮帮手。家里多一个人,多一分热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牛天朗默不吭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说到小孩,他感到很内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与秦江怡若有小孩的话,小孩要被送回齐比路。而且,还很有可能会接受满贯。与其让她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,还不如事先就不要小孩。

        因此,在结婚前,他便告诉她:在年轻时,自己生了一场大病,用过了药,丧失了生育能力。

        秦江怡不在乎,说两人在一起,情投意合就好。

        牛天朗明白:随着年纪增长,她的内心,渴望有一个小孩。几次暗示他去看看医生,再想想办法。可他都说没有办法而推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到钟秀秀来后,秦江怡高兴了好一阵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女儿不但样子招人喜爱,还性情温柔体贴人。秦江怡把她当作己出,万般怜爱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钟秀秀有自己的事情,他们不得不分开住。

        秦江怡的希望,自然寄托到了抱孙子的事情上。她哪里知道,钟秀秀和孟传乐,面临着与牛天朗同样的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牛天朗颇感内疚地说:“这事都怪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江怡露出歉意:“对不起,我唠叨了。你去走慢些,你眼睛不好。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牛天朗心里很感动:秦江怡是个温柔体贴的女人。他们在一起二十年,几乎从没红过脸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知道:她最大的遗憾是自己没能有一儿半女。有时,他很想赌一把,让女儿与孟传乐生个小孩。但齐比路严格的规定让他只是想想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好这么打算:等高能院按孟传乐的提示,对终极能源的研究取得阶段性成果后,再向长老会申请女儿生孩子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昨天晚上,秦江怡的发现,超出了他的预料。他要去钟秀秀那里,向齐比路了解最新的情况。

        ..

        自李自衡失踪后,整座别墅便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开学时比较忙,只有周末的时候,王清善和虞苑芬才回来住上一两个晚上。高婷玉和杨芷环,偶尔来吃上一餐饭。

        孟传乐和钟秀秀内心里,总背负着李自衡失踪的责任。因此,大家聚在一起时,他俩免不了强露欢颜,内心里却承受巨大的压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俩在牛天朗处得到了李自衡的一些消息。

        牛天朗说:李自衡下飞船时,是他去接的。李自衡当时已经被满贯了,几乎失去了以前所有的记忆,认不出他来。李自衡曾经去听过牛天朗的几节课,要是还有记忆力的话,肯定能认出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李自衡嘴里只不断说着:蝴蝶,蝴蝶,可上九天揽月。他被安排在一家花圃工作,负责管理花卉的生长。

        孟传乐听到这消息后颇感唏嘘。他要求牛天朗为他提供一段李自衡在齐比路的生活视频。

        牛天朗说这么做冒的风险太大了,等以后有机会再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等,就是一年。